都市惊魂之墓碑的诅咒
本文摘要:上个星期就收到外婆的来电,说舅舅的三女儿要结婚,让我们去参加婚礼。 母亲一周前和她的几个姐妹去参加海外旅行团,

上个星期就收到外婆的来电,说舅舅的三女儿要结婚,让我们去参加婚礼。

母亲一周前和她的几个姐妹去参加海外旅行团,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国外一时回不来,就叮嘱我千万要替她和父亲前去参加,并加以说明他们无法参加的理由。

其实,母亲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她和舅舅几年前的恩怨都一直没有化解,就因为外公去世时留下的一幢房子分配不均,让他们姐弟反目成仇。

舅舅家很是富裕,他是当地医院的院长,舅妈也是医院的医护长,而他们自己就有两套房子,外公住的房子以前也受母亲和父亲的一半资助,母亲本想,将来这房子总也能分我们一半,可是他去世前立下遗嘱,把房子全给了舅舅,因为是舅舅一直在养活他们,可是分明母亲每月也有寄钱给他们。

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平原区,也就是这个城市中下收入的人们住的地方,房子也不过七八十坪,每月收入也不过才七八千,那时我还要上大学,又要分两千给外公外婆,日子过的捉襟见肘。

而这个规矩守了八年,我前年大学毕业时,家里还欠着三万块的债,这些,他们全然是看不见的。

好在,我的工作很不错,每个月也有近万元的收入,这大大的提高了家里的生活水平,不但还清了债务,还能有多余的资金让父母去旅行。

出国去旅行一直是他们的梦想,现在终于实现了,尤其是当他们听说舅舅家的三女儿就要结婚时,更是毅然的报了名并于一周前出发,他们不想见舅舅和外婆的面,只怕见了说不到三四句话,就又会崩盘。

现在,他们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是晚辈,推托不掉,只好听从安排。

舅舅的家在江凌市城外,离我们家开车要八个小时,并没有直达的火车。

我把将要出行的事告诉了男友阿哲,他有些为难,说他本想带我去参加他们学校的比赛,不过第三天,他兴奋地告诉我,比赛因为连降大雨而取消了,所以他可以做我的司机,亲自送我去,之后他会在舅舅家附近的酒店等我。

我自然是很高兴的,满口答应下来。

我从来没有和阿哲单独出去旅行过,他也一直希望有这样的机会和我独处,他说那将是最浪漫的事,而现在正有了这样的机会,我们一大清早就很兴奋的出了门。

我提前一天就准备了许多好吃的东西,还煮了咖啡。

我们走了一段高速路后就又顺着公路走,这一段公路很美,两旁是开着梨花的树林,一阵阵花香不时会挤进车厢里来,为这场旅行增添了不少情趣。

我们开的不是很快,快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在路旁停下来休息吃午饭,之后又在四周走了走,阿哲牵着我的手在树林里和我拥吻,我多么喜欢这样的旅行啊。

车子离开江凌市往城外走,这一段路变得不太好走了,因为舅舅家是在山里,我们要经过一段盘山公路才能到达,而因为我们第一次开车来,所以有一段路是走错的,不得不退回来,所以耽误了时间。

眼看天就要黑了,阿哲有些心急,我让他开慢点,可是他自称车技很好,还要给我秀上一把,我看山路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人也慢慢地放了心。

上了一段坡路就开始向下走,此时的山里已经黑了下来,我们打开车灯,山路上漆黑一片,只能看见车前一片全是细碎的石头,而且又是下坡,可是阿哲并没有放慢车速,不过好在他的车技的确可靠,穿过一片密林,我们都能看见山脚下的城镇那点点灯光,肚子也饿了,他便又踩了油门。

可是,就在车子开向最后一个弯道时,一个绿色的影子突然从树林里钻出来走上公路,阿哲的车就紧紧地贴了过去,我连声惊叫着却还是晚了,砰一声,那个绿色的影子被车子重重地撞起,又落在车顶顺着后备箱滚落在公路中央。

阿哲一个紧急刹车停了下来,我们都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不敢动,几秒钟内我的心脏几乎是停止了跳动的。

我胆颤心惊地顺着倒车镜向车后看着,可是,我只能看见模糊的一动不动地的一团绿色,阿哲也明显被吓着了,他也顺着镜子向后看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下去看看吧。”我颤声说着,他看看我,点了点头。

我们同时下了车,一步步往那团绿色走去。

我一再祈祷那不是个人,可是,我的祈祷没有奏效,当我们站在那团绿色前时,绝望地发现,那就是一个人,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绿色的毛衣裙,黑色的裤子,一只黑皮鞋,另一只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应该不是个流浪的孩子。”我躲在阿哲的身后说着。

他吞了一下口水轻轻用脚踢了踢那个小女孩说:“也许是离家出走的,我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

说完他弯下腰,小心地去搬小女孩的肩膀,结果那个小女孩一下翻过身来,我又惊呼一声,因为我看见她正瞪着眼睛,鼻孔和嘴里都流出血来,她的眸子还动了动。

阿哲也吓坏了,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放在她的鼻子前,然后站起来对我说:“她还活着,我们要送她去医院。”说完就去抱她。

“万一她的家人找来怎么办?她伤的一定很重,要赔很多钱吧?”我担忧地说着。

他抬头看看我说:“不管怎样,先救她要紧,你去开车门吧。”

我犹豫了一下,转身跑去开了车门,再回身,看见阿哲正抱着她走近,把她放在了后排的座位上去。

阿哲重新发动车子,然后看了我一眼说:“等会你直接去舅舅家,我送她去医院,就算她有什么,也算在我头上,不能连累你。”

我听了他的话,很感激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的车开的很稳,我不断回头看着后排座的那个小女孩,可是渐渐的,我发现她的脸色变得很白,惊恐地对阿哲说:“她,不会是,死了吧?她的脸色好吓人。”

阿哲听了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将车很快停在路旁去,然后下车去看她,结果我从他的恐惧的眼神里看出了不祥的预兆来。

他大着胆子去摸小女孩的颈动脉,然后猛地抽回了手,对我说:“她,她死了。”

我抬手捂住了嘴,然后问他该怎么办?

他后退两步一下坐倒在地,全身都在颤抖,我忙下车去扶他,却发觉自己也没有力气。

“不能让人发现,不然的话,我就完了,我竟然撞死了人。”他双手插在头发里恐惧之极地说着,然后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我,“这里没有人看见,没有监控,对吧?”

我点点头,于是我看见他突然笑了笑说:“所以,谁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车里有一把铁锹,你等一下。”

他说着跑向后备箱里,不一会儿拿出一把小铁锹来,我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我无法阻止,我也不想让他扯上麻烦。

他跑进树林里,不一会儿我听见他挖动土地的声音。

我站在树林边沿,一面看着前后的公路有没有车辆来往,一面关注他挖坑的进展,半个小时后,他说好了,于是大汗淋漓地跑出来回到车上,把那个小女孩抱下来小跑着回到树林里,我有些双腿发软地坐在一路旁,突然觉得有些后怕,我们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事,不过,说起来,明明是那个小女孩先突然出现的,不是我们故意要撞她。

等这一切都做完后,他也很虚弱的走出来,我们回到车上,谁也没有说话。

我们怕车子随便停在哪里会让人发现一样的心虚,只好一直开回了舅舅家,他们都在院子里喝茶听音乐,见我们来都很高兴,我看见他们一时才从刚才的恐惧里解脱了些压力。

外婆给我们倒了水又去拿食物,而舅舅的大女儿则站在大门外不住地四下张望,我问舅舅她在干嘛,舅舅说她的女儿阿姗说去接我们,可是到现在也不见影子,不知道又跑到哪里玩去了。

我一听立即问他:“阿姗?她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因为我们许久不曾来过,表姐的孩子我们也都没有见过。

表姐走来说:“她今年七岁啦,我昨天给她买了条绿色的裙子等婚礼那天穿,可是她非要今天穿,又说要去接你们,她只在照片里见过你的,或许不知道去哪里疯,回来新衣服又要不成样子了。”

我听着她的话全身已经变成了冰,我看向阿哲,他也是同样的眼神,却怕人发觉急忙低下头去,我看见他额角已经渗出汗来。

我们吃过饭就被安排去休息,而表姐则和表姐夫四处去寻找女儿,我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惊恐着一夜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当我回到院子里时,看见阿哲正在洗车,我急忙走过去,发现车头处有一块被撞出的坑,车后座还有些像血迹似的东西,也忙拿了抹布去擦,一擦就掉了。

一直没看见表姐,我们也是忧心忡忡的,直到中午表姐他们才回来,一进门就大哭着瘫倒在地,外婆和舅舅忙去问她,她哭着说:“今天我们顺着山路去找,结果,在树林里,发现了阿姗的尸体。”

我和阿哲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手心里全是汗水。

舅舅和外婆也非常惊讶,追问她是怎么回事,表姐说:“她可能是在山里遇到了野兽,身体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的,我可怜的阿姗哪。”她哭的几近晕厥,而我和阿哲则悄悄地松了口气。

舅舅和表姐一起出去准备办理丧事的东西,表姐夫则去城里通知家人。

外婆在院子里长吁短叹,说阿姗的命苦,怎么就糟了狼。

我进屋去找纸巾,结果进了外婆的房间后,一推卧室的门就惊叫了一声,阿哲飞快跑来看,结果他也呆在原地,因为我们发现,外婆的卧室里竟然有一个墓碑!

外婆也走了进来,我指着墓碑问她怎么会把墓碑放在房间里,外婆叹息说:“这是这个山村的习俗,人死在哪,就埋在哪,不能动,不然,他们的灵魂就不能得到安息。”原来,这是外公的墓碑,可是就这样放在房间里却还是觉得很奇怪。

“那,如果被移动了呢?”阿哲突然问。

外婆摆手说:“人死后千万不能动的,不然,灵魂得不到安息,他们就无法升上天堂,就会变成诅咒,这是这个镇子长久以来传下来的。”

我惊讶地看向外婆又看向阿哲,他的脸色也变的有些苍白。

我们没有办法安心待在家里,就说找舅舅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忙可以帮。

结果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是,外婆说的果然是真的,因为我们走过的街道,四处都可以看见大大小小高低不一的墓碑,无论是街道上,商场里,公园里,甚至在马路中央也有小小的墓碑,上面写着小花,可能是狗或者猫吧。

我们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些墓碑都不一样呢?而且只有名字,连照片也没有。

我给舅舅打了电话,他们说在医院,因为表姐过度悲伤晕倒了,于是我们又赶往医院。

当我们进了住院部,更是惊讶地看见很多病房里也都有很多的墓碑林立着,而当我们进了表姐所在的病房时,发现这里也有两个墓碑。

一个医生正在给表姐挂药瓶,阿哲指着一个墓碑问医生这些墓碑会一直放在这里还是隔断时间就会被拉走,医生漠然地说:“会一直在这里,不能动的,唉,医院很多地方都被占据了,再过一段日子,病人们住不下就要搬到别处去了。”

这时,我正走到窗边去,一眼看见医院的后院曾经是停车场的地方也有很多墓碑,而且奇怪的是,发现有几个人正抬着单架把一些人抬来放在那里,同时还有一些病人也躺在地上,周围还围着人。

我叫阿哲来看,阿哲又问医生为什么把那些人抬到那里去。

医生头也不回地说:“那些都是快死的,而且家又离的远,来不及送回家,所以只能趁他们死前抬到那里,不然变成墓碑就麻烦了。”

“变成墓碑?”我奇怪地问,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阿哲拉着我去那里看。

我们到的时候正看见有一些人围着一个老人,而那个老人已经死去,他们烧着纸一面在哭,而在老人四周正有一些矮矮的墓碑连名字也没有刻上去就那样放着,墓碑的下半部分像是腐朽了的树根一样半埋在地下。

停车场很大,四周的角落里全是这样的墓碑,我们挨个看过去,结果在一处角落我捂着嘴指着其中一个墓碑给阿哲看,他也瞪大了眼睛,我们看见一具已经像是死去很久的尸体正萎缩成黑灰色像树根一样干枯并被半埋在地下,而在他的胸腔处从肋骨里高高地长出一块长方形的墓碑来!

我现在明白医生说的话的意思了,他说的变成墓碑,是说人死后身体变长出一块墓碑来,那么,我惊悚地想到在街道上看见的那些墓碑,难道,它们全是由人的尸体变成了吗?想到这里我再想起家里外公的墓碑不禁全身都颤抖起来。

我们回到病房,表姐已经醒了,我小心地问她,阿姗埋在哪里,我们想去看看她。

表姐流着眼泪说:“她死在山上,就只能放在山上等着她变成小小的墓碑。”

于是我和阿哲就买了东西上山去看她,向她赎罪。

我们到了昨天埋她的地方,发现那个坑被全部挖开,四周全是动物的脚印,而那个坑并不深,阿哲说他也没有想到山里竟然会有野兽,会从坟墓里把阿姗的尸体挖出来吃掉。

我们顺着那些脚印小心地地往里找,结果看见了黄色的警戒线正圈着一块地方,在那块地的中央,有一丛高大的奇形怪状的像尖晶一样的石头。

我们小心地走过去看,结果发现,那一大丛怪石头下,竟然是一截小小的上半身连着半个脑袋,那些怪石就是从那半截身体里长出来的,每一块石头上都有奇怪的花纹,像是一只只眼睛。

而在不远处同样有一截手骨或者是腿骨,也同样长出怪石,而在更远处,我们发现了一头狼的尸体,在它的肚子侧面同样延伸出有着眼睛一样花纹的石头来张牙舞爪地伸向半空,像一棵长着眼睛的石树。

这个场景让我们落荒而逃,原来,被移动的尸体不会变成墓碑,而是会变成怪石。

我和阿哲没有坚持着参加表妹的婚礼就离开了舅舅家。

可是从那天起,我没有再见过阿哲,听说他病了,我去他家看他,他母亲不让我见,说他病的很严重,而且告诉我,他还时常做噩梦,说他梦见很多长着眼睛的怪石就在窗外看着他并叫他的名字。

七天后,他死了。

我去参加他的葬礼,可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放入棺材里抬去殡仪馆,而是就放在家里。

我去了他的家,趁他的父母正忙着迎接客人时,悄悄地去了他的房间,结果,让我大为吃惊的是,他的床上被一大块白布高高地盖着一个什么东西。

我一时好奇,上前把那块白布掀了起来,结果我看见阿哲的尸体正躺在床上并扭过脸来看着我的方向,只是他的五官里全都伸出尖晶一样的黑色石头和他腹腔里伸出来的那些绞在一起伸向屋顶,那些石头上全是眼睛状的花纹!

他也中了墓碑的诅咒,阿姗终于找到了他并报了仇。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梦见黑色的带着眼睛的花纹的石头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里伸出来,接着,天花板上就出现了阿姗的脸,她哭泣着问我为什么要把她移开。

三天后,我正在洗澡,发现后背有些发痒,于是我走到镜子前转过身,看见我的后背上有一片尖晶状的东西正从皮肤下面延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