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夺舍
本文摘要:当茹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五一爬过的那座山上,周围黑蒙蒙一片,雾气四下翻滚。自己站在山路上举足无措。正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了几个人影,近了一看原来
当茹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五一爬过的那座山上,周围黑蒙蒙一片,雾气四下翻滚。自己站在山路上举足无措。正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了几个人影,近了一看原来是当时陪自己爬山的几个闺蜜,其中一人说道:“茹月,你怎么走那么快呢?”茹月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愣神中被闺蜜牵着手向山下行去。

茹月已经开始精神恍惚了。一连数月由轻微到严重的鬼压床现象,让她一想到晚上要躺下睡觉就浑身颤栗。这件事还得从五一小长假说起。

每一年五一劳动节,都是有七天假期的。作为大二学生的茹月,约上两三闺蜜,爬爬山,旅旅游,最美好不过。可是,自爬山归来后,茹月的精神状态就不怎么好了,白天心不在焉,晚上失眠。茹月起初以为自己旅游劳累所致,也就没放在心上,以为休息几天就好了。可是一月下来,情况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有了鬼压床的势头。

茹月去医院检查身体,医院告诉她是最近劳累加上睡眠不好导致的;又去看心理医生,医生告诉她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注意静养心神,不要想太多。茹月睡前吞下了一片安眠药,希望对自己的睡眠有所帮助。可是到了半夜,茹月又一次被鬼压床了。

熟睡中突然惊醒,自己身边又出现了响动,好像有人正在一步一步向自己慢慢靠近。可茹月发现依旧是什么也动不了,想睁眼睁不开,想呼喊张不开嘴,扭动自己的身体,可发现无济于事,就好像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茹月无助的呼喊,挣扎,可外表看起来,她依旧沉沉的睡着。

渐渐的,茹月感觉自己的思维意识像是进入了一道龙卷风里面,被拉扯,被翻滚,向高处抛起,再慢慢向深渊跌落。茹月不敢让自己就这样跌落进无尽的黑暗深渊里,怕再也醒不来了,她努力挣扎着。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亮了,外面响起了公鸡的鸣叫声。茹月终于睁开了眼,她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缩在被子里哭了起来。或许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疯掉吧。

茹月去看了神婆,神婆告诉她是爬山的时候丢了魂,找回来就好了,于是给她施法招魂。招魂过后,茹月感觉周身一暖,精神好了一点。心想这次终于得到解决。

晚上茹月早早地入睡了,可到了半夜,茹月又一次被惊醒了。同样的什么也动不了,同样的思维意识被拉扯,翻滚,抛起,又渐渐向深渊跌落。茹月坚持不住了,日复一日的呐喊挣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茹月渐渐沉睡过去。

当茹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五一爬过的那座山上,周围黑蒙蒙一片,雾气四下翻滚。自己站在山路上举足无措。正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了几个人影,近了一看原来是当时陪自己爬山的几个闺蜜,其中一人说道:“茹月,你怎么走那么快呢?”茹月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愣神中被闺蜜牵着手向山下行去。

天亮了,茹月醒了过来。这还是自鬼压床以来第一次做梦,但做梦也比鬼压床强吧,茹月心想。

晚上,茹月又一次躺下,同样的惊醒后又沉沉睡去,还是那座山上,黑蒙蒙,雾气四下飞散。从远处又出现了几个人影,是同她一起爬山时的那几个闺蜜。茹月心想,为什么会出现一模一样的梦?这时其中一个闺蜜喊道:“茹月你快点过来啊。”“哎,来了。”茹月应声,朝几个闺蜜走过去,可那几个闺蜜像没听见一样,都朝来时的小路望着。茹月过去想要拍一下闺蜜,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穿过了她们的身体,好像自己是虚影,是雾气一样虚幻。

“哎,来了。”茹月错愕间,小路尽头传来声音,茹月扭头望去,从雾气中又走来一个人影,近了一看,竟是另一个茹月,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个茹月几步跟上闺蜜,几人牵着手向前走去。茹月急忙上前将几人挡住,可她们径直从自己身体穿了过去,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一路说说笑笑向山下行去。茹月糊涂了,这个梦怎么这么怪?就在几人将要隐没在雾中的一刹那,那个假茹月竟回头冲自己笑了一下。直笑得茹月心里发毛,她想追上她们几个问个清楚,可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茹月心想,等天亮了自己梦醒了再说吧。于是坐在石头上发起愣来。天渐渐亮了,四周响起了动物们活动的声音,可茹月发现自己竟还在那座山上,仍然出不去。太阳渐渐升高,阳光照在身上如热油一般滚烫,灼烧得自己的身体腾起阵阵白烟。茹月急忙找了一个阴暗的洞穴躲避起来。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由明转暗,由暗转黑。

茹月从洞穴中出来,又来到了那条路上,可是,已不见那些雾气,也不见那些闺蜜。能看到的,却是漫天的星辰还有远处的车水马龙与灯火阑珊。茹月绝望了,或许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梦,自己究竟是什么?是鬼?茹月想要下山寻找自己的父母,去诉说一切,想要寻找自己,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在睡着,可绕来绕去,始终在那座山上转悠,在那条山路上徘徊,怎么也出不去。茹月嚎哭,呐喊,歇斯底里,可有什么用呢?没有人听到,没有人看到。她可能永生永世在那里徘徊。

茹月崩溃了,麻木了,漫无目的的在那里飘荡、徘徊、歌唱、诉说、哭泣。日复一日,又日复一日。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一个月亮很亮的晚上,从山下的小路上走来了一个年迈的瘸子,那瘸子中等身材,六十多岁,身形佝偻,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跟个要饭的差不多。他的脸上满是皱纹,咧着一嘴的黄牙,拿着一杆烟袋,一边一瘸一拐的走,一边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瘸子来到茹月身边停下,看着茹月。茹月没有理他,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月光。茹月发现,月光与那滚烫的日光不同,能让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良久,瘸子叹息一声,说道:“跟我走吧”。说罢一瘸一拐的朝山下走去。瘸子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却有种魔力,能让人心中清净,又能让人生出不愿违背他的意思来。于是茹月跟在后面,慢慢向山下飘去。

那个困了茹月很久的屏障,在瘸子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很自然的融出了一个洞来,瘸子带着茹月身形一晃,竟到了茹月所在大学的校门外。此时是后半夜,外面不见一个人影。茹月对着瘸子说,“这就是我读书的大学了。”瘸子没有理她,直勾勾的盯着里面。

不久,从里面走出来一人,借着微弱的灯光,来人正是假茹月。老瘸子好像很爱惜自己的话语,从不多说话,看着那假茹月,说了句“你该走了”。假茹月冷哼一声道:“哪来一个多管闲事的?”说罢一扬手,从指间迸出一道黑烟,直朝瘸子罩过来。那瘸子像没事人一样,拿起烟斗抽了一口烟。茹月刚想出声提醒,却发现瘸子周身像有一层透明罩子一样,将黑烟隔绝在外。原来是拿烟斗的手正好掐了个指诀。

老瘸子吸完一口烟,抬眼朝假茹月看了过去,这一看,让假茹月心里一惊。惊慌的问道:“你是谁?”老瘸子没回话,朝着假茹月伸出右手,五指做半握状,那假茹月径直朝他手心凌空吸了过来,额头正好抵在瘸子手心上,直接昏了过去,身子软绵绵的躺倒了。瘸子转头对茹月说,“你回去吧”,说罢一挥手,茹月又进入了那种拉扯的状态,还伴有那种旋转的眩晕,但这次却像是在水中一样是温柔的。

茹月是被早上的路人叫醒的,以为是喝醉了醉倒在了校门口,为这事宿管还给茹月记了一个夜不归宿的罪名。但茹月不在乎了,因为从此没有了失眠,也没有了鬼压床,能睡个好觉了。茹月时常在想,究竟是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还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位老瘸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