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爱情 □廖天元
本文摘要:那些年的爱情 □廖天元

20年前,我在一个偏僻的乡镇教书。学校距县城20公里,这个位置,今天看来算得上得天独厚,但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这个距离却显得遥不可及。到县城的路,民国时期修建,路面严重破损,客车在上面摇着发出叽叽嘎嘎的声音。要命的是,客车还要船渡。船渡是受客观条件限制的,涨水了不能渡,太晚了不能走。司机们卡准时间,挤满一车人后,早晨五点出发,下午三点返程,不管春夏秋冬,寒来暑往,雷打不动。

最初我没有意识到交通艰难带来的制约。刚出校门,我快乐得像只小鸟。学校是个四合院,临江是一栋两层的教学楼,其余三面是典型的川东北小瓦房,用来作为教师宿舍。宿舍外墙,一圈小榕树。小榕树一到夏天,枝繁叶茂,绿荫砸地。还有三角梅,火一般地绽放。如果当年从天空俯视,看到的学校一定是精致古朴小巧。更让人窃喜的是,嘉陵江就在教室窗外,推窗见江,一条大河波浪宽。那不是江南的溪,没有扁舟,但有潮平两岸阔的气势,足够让我陶醉许久。

学校当年声名远播,老校长治校有方,更重要的,是有一大批让我敬重的老师。比如王老师,他长得精瘦,精力十足,讲课声如洪钟,下课很久,都可以看到他嘴角留下的泡沫。他在球场上健步如飞,三大步特别潇洒。他为人热情,时常邀请我们几个小青年到他的蜗居“吆三喝四”,酒到中途,他便扯着嗓子喊: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那时的他,开着小卖部,有了娇妻和孩子,日子已经小康,哪是什么一无所有。他爱人姓杨,听说是王老师的学生,比我还小。我有点惊诧,老师能和学生谈恋爱?哦,原来是学生毕业后的自由恋爱。

熟悉情况后,我发现石老师娶的媳妇也来自农村,做着小生意。每到逢场天,石老师挑着一担箩篼,里面盛满豆芽。他喜欢笑,看着人走拢,脸上就盛开了花。嫂子站在一边,腰上围着一个钱包,忙着进行找零。

对爱情我一点也不着急,也不觉得孤单,我在寝室里埋头看书、看小说,试着写稿投稿,那是一番别致的天地。让我惊喜的是,中原有家报纸,竟然看中了我,一两个月便会赏赐我一两个豆腐块,这让我欣喜若狂。我把样报拿到教室,那些可爱的孩子,一瞬间变成我忠实的“天粉”。

祝老师是“大家”。他早就是我偶尔发表文章的那家报刊的常客。有一次,我看到那家报纸,整版刊登了他的诗歌。那个时代,文学依然算得上高雅的玩意,想必这样的人才,不知道会赢得多少艳羡的目光。

事实上,祝老师爱情事业双丰收。他爱人姓陈,上过我的英语课,人长得漂亮精致。为了爱情,陈老师从故乡来到他乡,开始与祝老师相敬如宾比翼齐飞。他们每天一同去漱口,一同穿过操场上厕所,成为校园一道别致的风景。因为师生关系,又来自同一个故乡,我常在他们家蹭饭,蹭电视,顺带把一部《便衣警察》看了个透,把“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这几句歌词唱得滚瓜烂熟。

一个不算漫长的冬天之后,学校春暖花开了。随着花开的,还有我的心。我应该是有根筋出了问题,邀请女同学来玩。这原本单纯的事件有了神奇的功效:我在无意之中,竟然给我的女同学牵了红线!

女同学来看我,却意外“看上”我的同事——一个高高大大孔武有力的帅哥。在学校,我和女同学彼此姐弟相称。得此消息,我内心为她们祝福。谁知道,一个消息不胫而走:廖老师的女朋友被人撬了。

深夜辗转反侧,我不由深深地愤懑。但另一个可怕的现实让我更加惶惶不安:在这里,几乎很难找到理想的爱情来解决婚姻问题。学校的男老师,有好几位都是找的附近乡下的姑娘结婚。而我的女同学,有的嫁给了信用社主任,有的选择了乡镇农经站站长,她们的眼里,哪有在偏僻乡村教书的我?

这样的想法现在想来有些偏激了。但在我对爱情有些绝望的时候,丘比特之箭已向我射来。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的文章先打动了学校的一位老师,他在他女儿面前说了我很多好话,让他读师范的女儿慢慢对我产生了好感。换句话说,是岳父牵线搭桥。所以后来的后来,我和妻子吵架的时候,她哭诉最多的一句话是:老爸,你为啥要害我啊。

一急之下,我会回击:如果不嫁给我,你就“守寡”了。

这个话,有着特殊的背景。那一年,一个姓陈的小伙子大学毕业分到学校,和我住在一起。我和我的爱人当年有点眉目的时候,孤身一人的他似乎日渐消沉,我陪他说话,他爱搭不理。那年端午,下午放学后我第一次去岳父家,一路天高云淡,待我走到离岳父家还有一道田坎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而后狂风乍起,随后一声巨大的惊雷,在天空猛然炸响。一瞬间,吓得我“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惊魂未定中,我听到几个放学的孩子在后面喊我,他们惊恐而紧张地说,他们的化学老师在水里没有起来。

我后来才知道,就在电闪雷鸣的那个时刻,陈姓兄弟到江边洗澡,边跑边脱衣服,以一个优美的姿势入水后,再也没有从嘉陵江微笑着起来。很多年过去,我一想起此事就莫名惆怅,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是否真有天人感应?他的离开,是否和我的恋爱有些关系?

这些我永远不知道了。随后,我按部就班了几年,抓住一个机会“逃离”了乡下,曾经的学校从此渐成记忆里的缕缕星光。

许多年以后,有一年春节,我特意去看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学校已经没有了,破败的操场上,一地绽放后的烟花纸屑。我知道,她曾经美丽娇艳过,只是时光,最终把它碾碎了。

性感可爱丝袜女郎高清写真
High definition photo of sexy and lovely stockings girl

    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