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曾住攀桂街
本文摘要:我家曾住攀桂街

□胡晓斌

攀桂街是条南北走向的老街,不过五六米宽,路面是高低起伏光滑的青石铺就,街的一头是我家,一头通向外婆家。

攀桂街是小城重要商业街。小学、酱坊、百货大楼、照相馆……分布在街的两侧。这些建筑既有老旧木结构,也有五六十年代钢筋水泥楼房,记录着小城历史。

虽然百货大楼里商品琳琅满目,我更喜欢钻进攀桂街边的小店。

我会在一家收废旧物资的店里,兴致盎然地看着伙计拾掇收来的废铜烂铁。会蹲在做秤的老师傅脚边,看他仔细打磨飘着香气的细长檀木秤杆……除去上学,每天都要在这条街上消磨去大部分的时间。

县志上说,攀桂街的得名源自清代。据说那时街上的住户家家都种桂花树。果真如此,秋高气爽时节,那肯定会香透一条街了。不过我的记忆里,攀桂街是没有这样多的桂花树的。

我最喜欢的是一家伞厂。

这家伞厂就在外婆家的正对面。伞厂做的伞是那种木杆布伞。如今恐怕只能到博物馆里找,市面上早已看不到实物了。伞面是橘色的——原来的伞布是厚厚的白坯布,经过桐油多次油过后成了这样鲜亮的颜色——伞柄是粗直的硬木。这种伞笨重得结实,没有相当的手劲,撑伞、收伞都是完成不了的。小时候我们出门都是大人撑好伞,到学校后,找个壮实的同学,收伞。用伞是如此麻烦,除非下瓢泼大雨,我宁愿顶着书包往学校跑。

我常常一人溜进作坊,看戴老花镜的大师傅在伞柄上钻孔、看小伙计心不在焉地将清亮的桐油刷在伞布上,有时小伙计也格外开恩,允许我也来刷刷。刷好桐油的伞,撑开,整齐地摆在院子里晾晒着。一朵一朵的,真是伞花。

酱坊也是我心仪的地方。酱坊里最好吃的酱菜是筒子瓜——一种类似黄瓜的菜瓜,整条地腌制,不太咸略有点甜。这样的酱菜家里是没有的。晚上吃稀饭时,家里自己腌的咸菜还没回好味,母亲唤一声:“哪个去酱坊?”每次我都会第一个窜出来,接过五毛钱,一溜烟地跑到酱坊。“五毛钱筒子瓜,粗点的。”尽量装出很成人的口气,然后踮起脚尖看着老板从柜台里面的菜坛中掏出一根来。切好的筒子瓜推倒在横放的刀上,顺手扯过一张干荷叶,码上,称好。我一边托着荷叶包,一边小心翼翼地不时地抽出一片。好在路不远,到家后还看不出少了分量来。有这样的美味,当晚煮稀饭时要多抓一把米。

现在的攀桂街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水泥柏油马路替代了青石板,两边商店也是统一的水泥建筑——格式化的建筑已经无法区分地域了。我并不是去评判这是进步还是退步,只是觉得千篇一律的建筑让乡愁无法落地。

酱园、伞厂……都已经不见踪迹。

随着外婆和外公的相继离世,攀桂街的一头已经淡去,而我家也拆迁到新的居民小区,攀桂街这头也在记忆里开始模糊。为了提醒我们这些远离家乡的子女,舅舅和姨娘们建了家人的微信群,名字就叫——攀桂街五十号。

我家曾住攀桂街,秋风送爽丹桂开。昔日邻里难忘怀,温暖记忆有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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