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石榴树□薛兆平
本文摘要:父亲的石榴树□薛兆平

又到九月,秋染沂蒙。这次中秋节回家,我看到父亲的那株石榴树被砍掉了。

那是一株栽种在窗前空地上的石榴树,印象中应该很有些年头了。它的枝条纤细,夏天时枝繁叶茂,花团锦簇;秋天石榴成熟时,枝条便被坠弯了腰,有的石榴咧嘴露籽儿,极其喜庆。

“怎么就砍了呢?”我不解地问道,我记得每年都会结不少大石榴的,每当我和二弟一家回来过春节的时候,父亲就用一个簸箕端出来咧嘴笑的大石榴,让他的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们吃。

父亲说:“太酸了,你们都不爱吃。我换个品种。”听了父亲的话,我便陷入了回忆之中。我想起父亲总是为我们煞费苦心地搞些稀罕吃食的事。

我记得,在我小时候,父亲在我们家的周围栽种了各种各样的果树。

院外有两株栗子树,据说与我同龄,都是“笨栗子”,也就是本地品种的小个儿栗子,这种比大板栗要好吃。

还是嫩栗子的时候,我们孩子们就偷着解馋,冒着手被芒刺扎破手的危险剥出果皮还泛白的嫩栗子,吃得口舌生津。

栗子成熟时,会从栗蓬壳的裂缝里掉落,我们一会儿就能捡拾半裤兜,蹦蹦跳跳地带到学校去跟同学显摆、分享。

冬天,父亲会在我们取暖用的火罐里埋上几颗栗子,熟透了便夹出来,我们兄弟二人就左手倒右手地一边吹着草灰一边流着口水等它们凉下来。父亲和母亲就在旁边笑着看我们,他们一脸的满足。

院外还有一株梨树。也是本地老梨,皮糙肉嫩,汁水甘甜,品相虽然丑陋却极其好吃。

杏树更是有好几棵,当然有不同品种,院子里那株老杏树是麦黄杏,麦收时熟。院外有几株山杏,个子小,杏核可以吃。说起杏核,那更是我们小时候的“王者荣耀”,我们会乐此不疲地斗杏核玩,简直其乐无穷。

院外的荒坡上,酸枣树也有,软枣树也有,柿子树也有。最神奇的,是父亲不知从哪里专门给我们搞到了一株不同于红山楂的黄山楂,我们称之为“面石榴”,一改红山楂的酸涩,吃起来甜而面,真是我们的挚爱。除此之外,父亲还在以红薯一统天下的地瓜品种里,最早为我们引进了黄地瓜,说是专门给我们煮着吃和做地瓜稀饭喝的,因为这种黄地瓜,更甜更好吃。

父亲就是这样,为我们煞费苦心地搞些稀罕东西吃。这次他砍掉了我们不太喜欢的石榴树,重新换个品种,肯定也是他这一朴素无华的老传统的延续。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泪目。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已经去世,我们的老屋老院已经拆迁,而我们兄弟俩也都在外面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只剩父亲一人独自住在村里的这个树木环绕的小院子里,他一年也见不到几次自己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可他依然如故地为我们操持着许多的事情。

现在他脑海里一定是自己的子孙们再次吃到他种的大石榴而露出的满意的笑容。那时候的他才是幸福的吧!

只是,这株新换的石榴树,最少也得需要个几年才能挂果的吧,可父亲是有耐心的。尤其是孙子孙女们,一年也就回来个一趟两趟的,这次吃不到,下次吃不到,可第三次来,顶多第四次第五次来,新的石榴就已经挂果了,就已经咧开嘴露出红红的石榴籽儿了!

如今这院子里的岁月,最不缺的不就是时间吗?父亲一定会想,那一天一定很快。一定很快的……想到这里,我已经泪流满面。我借故走出了父亲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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